明淘色13个陵串起的郊游宝地

拿着一张比例尺为1：200000的《北京郊区交通旅游图》，我们有点找不到北，它在展示村落或是乡间公路的脉络方面有些不足，我们甚至连身在何处都没能从地图上找到。要想依靠它走完十三个陵，有点难。

最终，在一位当地小姑娘的建议下，我们坐着从昌平开往十三陵景区的5路公交车首先到达了泰陵，因为“泰陵在十三个陵的最北边，从这里向南走，能看到所有的陵。”那位面如桃花的小姑娘说。

“安全责任重于泰山”

眼前的泰陵，看样子是“安全责任重于泰山”了，两扇市区工地上经常能看到的大铁门将陵园和外界分隔开。

“陵正修着呢，不让进，还想翻墙进？你不怕被抓呀。”泰陵门口，一个穿着施工服的人对我们提出了忠告。我们只好顺着陵园右侧的公路迂回，来到旁边的一个土坡上，站在这里，“工地”虽然不能被一览无余，但能看到陵园内的古木参天和稜恩殿的废墟，泰陵中部惟一高大的建筑物———明楼被脚手架和绿色的防护网包围着，后面的山体像几百年前修建陵墓的时候一样静静做着陪衬。重新回到大铁门前，从门缝中，我们发现了散落着的栏杆、石阶、木料，再次试图进入，施工人发了火。

康陵在泰陵的西南方向，两者由乡间公路连接，我们上路，泰陵村的小狗恋恋不舍地尾随我们很久。到达康陵之前，一个幽默的老大爷坐在康陵桥上守着他的梨花和未来的梨，美丽的田园风光中，老大爷讲了很多十三陵的花边故事，并劝我们放弃步行走完十三个陵的想法，于是，我们转而上了孙大哥的面包车进入康陵。

康陵同样“安全责任重于泰山”，进度却比泰陵快得多。

这里的明楼已经基本完工，明楼虽然经过修复，但依然通过技术手段向人们展示着古旧感觉，明楼前的五供并不像清代那样呈落地式，而是在条案上摆放整齐，康陵的宝城大概还没有修完，部分搭着脚手架，工人们在一旁准备着施工所用的瓦、砖和石料。康陵的陵墙上也已经修复了黄色琉璃瓦，阳光照在上面，露出崭新的光泽。由于山的走势，康陵采取东西向，因此有文献说，康陵的地理位置是十三陵中“最差”的，即便如此，康陵外的原始松林和村子周围的果园依然能让我们留连。

撼动心灵的残破之美

茂陵西侧的桃花开得正闹，美丽的桃花和旁边残旧的陵墙形成对比，因为没有经过修复，陵墙色泽暗淡有些斑驳，墙体上甚至还能发现裂缝，墙头上象征皇家威严的黄色琉璃瓦也几乎看不到了。陵园前面，几拨游人正隔着铁栅栏欣赏陵园内残破的明楼，除此之外，他们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经过孙大哥和我们的游说，看陵人放我们进入茂陵内部，陵内的幽静和刚才门外的喧嚣迅速形成鲜明对比，明楼比在外面看到的更加残破，在明楼顶部，小树已经“撬”开砖缝钻了出来，几根木头横七竖八地搭在那里，仔细分辨还能看出重檐歇山的形状。石供案前的两柱牌楼门虽然只剩下两根汉白玉望柱，但其依然气势不减。整个陵内的树木竟然如此稠密，以至于我们很难找到一个角度拍下全部的明楼。

和茂陵相比，裕陵的明楼从远处看更像个“土堆”，方圆几里之内，人们很难不注意它，陵前的那段御道狭长而颠簸，两旁的柿子树让我们对这里的秋天充满幻想。裕陵之门和茂陵一样由铁栅栏把守，因为面积比茂陵小，所以从外面看上去显得更为简单。稜恩殿遗址只残留着几段断墙，殿基前的丹陛雕饰若隐若现，琉璃瓦片散落在院子里。明楼顶部残存的琉璃构件和砖块晃晃悠悠着，仿佛我们在下面一跺脚，它们就能坠落，明楼通向宝城的马道则更像一溜碎石。

在十三个陵中，只有茂陵和裕陵还没有接受过修缮，因而两者也就比别处更加多了几分打动心灵的残破、斑驳与苍凉。“除了几个开放的陵外，来这两处看的人也是最多的。”为我们开车的孙大哥说。

被关起来或者被开放了“沿着我规划的路线继续往南，接下来要去的几个陵，不是大门关得很紧，就是已经开放，需要买票的了。”孙大哥提前为我们泼了盆冷水，果然，剩下的几个陵，看陵人没有为我们放行。

在分前后两个院落的庆陵、献陵南边，是已经开放了的长陵，其内的稜恩殿雄伟壮观。景陵作为我们的第八站，这里修复较早，如今陵墙的红色正逐渐褪去，陵门依旧是简单的铁栅栏门。奢侈的世宗为他的永陵建了外罗城，因而永陵的面积居十三陵之首，从永陵保存尚好的陵门望进去，稜恩门和稜恩殿虽然已不复存在，但明楼却依然保留着旧有风采。德陵前规模宏大的石拱桥会让人眼前一亮，陵前的无字碑也比其他陵前的碑更加完好（除了成祖的长陵以外，在其余的陵前，都是不着一字的无字碑），这里的大门也很威风，就连“门钉”都有模有样。

从德陵向西，如果愿意付30元或60元的门票，就能分别欣赏到昭陵中独特的“哑巴院”和定陵的地宫，在一位导游的眼中，这里的门票比大多数游客期望的高，却是可以理解的。而思陵躲在离其他十二陵较远的西南方向，只有看陵人坐在那空荡的院里守望。

一个“围城”中的几百年

在修建陵墓的时候，每一座附近都会修建相应的陵监。

德陵南面约一里处的德陵村依旧在村子四周完好保持着当初修建德陵监时的围墙。如今，城墙的大门上端已被挂上了“德陵大明古堡”的匾，古堡内的城墙下也安装上了健身器械。我们的进入，丝毫没打乱此间人们延续多年的生活节奏，男人们继续围坐下棋、女人们抱着孩子聊天、几只狗懒洋洋地卧在地上，一位老妇人毫不见外地向我们介绍起她手中“中药”的服用方法，古老的城砖依稀还留有当年烧制时的印章……四面围墙虽然不过几百米，却更像是一种道具，将现在和过去的几百年历史一齐圈在了这个“围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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