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 精致民居见证五行兴衰(组图)
2008-3-17 19:13:13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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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说两句
村口的过街楼虽然后来经过修复,但仍能体现当年村落建构的格局和村子相对繁荣的景观。据村里老人介绍,楼上曾经有一座小庙,供奉着菩萨像,但后来被毁了。
编者按
桑峪村自古少煤,村民经济状况不太好。目前,村里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枣树生产、养殖业和一些年轻村民外出打工。但历史悠久的桑峪村一带早年的情形却并非如此,贯穿前后村子的古道促进了这里的商业和手工业发展。今天村中留存的过街楼和精致民居便是老桑峪经济繁荣的证明。
新北京观察
农村:固守民俗阵地
□张双林(北京史地民俗学会副秘书长)
众所周知,民俗是人类文化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个民族得以延续和发展的精神支柱。我国是农业大国,而农村中所产生的民俗,无论是具象还是抽象,都潜移默化影响着城市和城市居民的生活和理念。如果不是有十几亿农民作为民俗守望者固守着农村的民俗阵地,我们今天会是什么样子,这是难以设想的。
事实上,今天的城市居民中有不少是来自农村的,他们的许多民俗来自农村、农民,是毋庸置疑的。以北京为例,如果不是因四郊的农民仍然按传统民俗生活、生产,北京城里人的生活显然会失去光彩,而所谓“人文奥运”也会因此子虚乌有。比如北京的花会表演是很有影响的,他们曾走出国门,到伦敦、巴黎的街头扭秧歌、耍狮子,而此类花会的发祥地则是京郊农村,东郊高碑店的舞狮水准达到了极致,乃至留下了“二闸的狮子会袅水”的佳话。
花会,亦称香会,是民俗活动中最吸引民众、最受欢迎的民间娱乐形式。当年,四郊乃至华北的农民到妙峰山“朝山进香”祭祀碧霞元君娘娘时,就是以花会为先导,其中大多数花会组织都设在农村。没有花会的烘托,“朝山进香”就失去民俗色彩,成为单纯的宗教祭祀活动。
来自农村的剪纸艺人也曾在欧美博物馆里大显身手,使人们了解中国民俗和民间艺术的魅力无穷。如果我们的农民在伦敦、巴黎的街头不扭秧歌而跳探戈;我们的艺人在欧美的博物馆里不搞剪纸而去画油画,自然会贻笑大方。秧歌、剪纸等民俗艺术的兴起,才开阔了城市中舞蹈、绘画艺术工作者的眼界。当这些艺术“本土化”和“民俗化”之后,才有可能走上世界。
一些把“与国际接轨”挂在嘴边的“超前人物”认为农村落后、农民保守,(如果山西农民不“保守”,那些“大院”能保存至今吗?)农村的民俗,在“新派”人物眼里可能会一钱不值,然而,它却可以征服世界,扬我中华民族之豪气。传统的农村民俗,保留着我们民族固有的勤劳、和平、宽容、亲和、良善的感情,对幸福生活有美好、健康的追求,这些都是构建和谐社会不可少的因素。从狭义上说,许多农村民俗也在影响着城里人的生活方式。京城四郊多如牛毛的“民俗村”,即是极好的佐证。
人们争先恐后地去乡下,表面看来只是去品尝“农家菜”,体验乡村生活,事实上,潜移默化中,人们接受的是传统民俗的“再教育”,以此返璞归真、回归自然,乃至净化自己的心灵。每年春节前后,总有大批的人去农村“过年”,在广阔的天地里,他们可以放鞭炮、贴春联、点灯笼、剪窗花,可以像农民一样相互作揖拜年。比起只能在自己的家中看电视、发拜年短信的城中过年者,他们更能享受到真正意义上的年的乐趣。农村能让很多人淋漓韭地过一把“年瘾”。
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民俗,如果都“与国际接轨”或按“国际惯例”而统一,不仅十分荒谬,更是明显的数典忘祖之举。我们在固守民俗上走过不少弯路,很多次“移风易俗”反而使一些人在道德层面上滑坡。而农村的民俗,也并没有因此消失殆尽,它表现了强大的生命力。广大农村和农民默默地固守在自己的阵地上,为传承民族香火和继承传统文化,守护着自己的精神家园。
如今,农村民俗也在悄悄改变城里人的生活方式,近年来吃元宵、吃粽子,“冬至饺子夏至面”和“贴秋膘”的习俗越来越仑。如果不是有数亿农民为我们固守阵地,是难以出现这种局面的。
桑峪村所在的斋堂川曾流传过这样一首顺口溜:“灵水的嘴儿,清水的腿儿,东西斋堂大烟鬼儿,东西胡林长流水儿,军响水碾出金子儿,桑峪蚕丝成大捆儿。”村民们解释,这是说灵水村出文化人,能说会道;东西胡林水浇地多;军响的水碾房,以水为动力,可以赚大钱;桑峪村古代养蚕业兴盛。明清时期桑峪村雨水好,桑树遍布村中,村民种桑养蚕,村子也因此得名。
古道促兴商铺和手工业
虽然今天的桑峪村已没人养蚕,桑树也极为少见,早年却因位于交通要道,养蚕业十分发达。
桑峪古道仍然较完好地保存于村后的崇山峻岭中。从军响向北,经桑峪,走崖间岭,上古道,通书字岭、碣石、珠窝湖等地,多样的地形造就了古道的弥深。片石铺砌的古路、在山体岩石上开凿的路及蹄窝,至今仍保存得较完好。由后桑峪天主教堂向上攀登,即可找到古道遗迹,还能看到摩崖石刻:“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二月内修道,人人方便。”据说,这条古道存在于明朝之前,两端连接着蒙古草原和北京城。这条干线促使桑峪村的蚕丝远销他乡,过路的军旅客商带来了斋堂川的商业繁华,出现了众多店铺,经营南来北往的商品。
与门头沟区大部分村子不同,桑峪村并不产煤,耕地也并不多,手工业曾是村民谋生的一大方式。杨兆民老人说,在清代和民国时,桑峪村是斋堂川首富,周围十里八村的工具制作、生活用品都离不开它。元代桑峪地区建有桑峪社,农民相互资助,设有社长以专门劝课农桑。桑峪村的手工业五行八作,门类齐全,当初村里最有名的是铜匠、银匠、铁匠和席匠。铜匠以张克宽、张汝林家为最早,因铜活所需时间长,器物重而携带不便,很少走街串户,只是在家生火等待顾客上门。后来由于大量铝制品出现,铜匠在村里也消失得最早。
此外,农村离不开铁匠,当时桑峪村有铁匠铺72家,生意红火,村内“丁当”声此起彼伏,家家火花四溅。杨兆民说,铁匠因常在高温、高亮度的环境中劳动,所以多数人的视力不好,却力大无比。这一点在与邻村的械斗中体现得淋漓韭,一般村民都不敢轻易惹恼铁匠。抗战时期,村里的铁匠还参加了八路军的“修枪所”,将报废的枪支和武器修好后打游击战。编苇席过去也是一门重要的手工艺,每户村民都会在有水的沟洼地种上一片苇子或在水边养一片芦苇,用以打席子。桑峪村村民杨德林家就是席匠世家之一。现在桑峪村已经没有人编苇席,其他手工业也几乎销声匿迹,仅有的一家铁匠铺也已关门大吉。






